汤显祖钟爱宜黄戏
志 雄
明万历三十年(1602)前后,江西“戏窝子”抚州府宜黄县的县城戏班筹建戏神庙,得到大戏曲家、文学家汤显祖的热忱支持。汤显祖还亲自撰写了《宜黄戏神清源师庙记》一文。从此,他与宜黄戏曲剧种结下了不解这缘。
崇奉清源祖师的宜黄戏是元时期江南地域流行的高腔戏,以哨呐和笛子为主体伴奏。宜黄戏后来与赣东北的“弋阳腔”相结合,又流行于江西、安徽、南京一带。到了明朝嘉靖后期,大司马谭纶将军在浙江指挥抗倭时,带回“海盐腔”戏班在宜黄家乡演出并传教。传唱后,艺人迅速发展,队伍达“千人之众”,组织的戏班有三十多个。他们在演唱中逐渐让“海盐腔”、“ 弋阳腔”、“宜黄清源腔”沟通融化,结合宜黄乡音土语慢慢又形成一种新腔,即“宜黄腔”,时人又称“新调”。现今赣剧和京剧老戏中就有宜黄腔。专家考证,浙江人口语读“宜”和读“二”均念为“泥”音,故讹传“宜黄腔”为“二黄腔”。
汤显祖著名的《临川四梦》(即:《还魂记》、《紫钗记》、《南柯记》、《邯郸记》)一出炉,剧本很快就被宜黄戏班用宜黄腔演出得如火如荼且流行传唱,当时就有“迎病装唱紫钗,客有掩泪者”的动人传说。(迎:指宜黄戏班演员吴迎),她擅长扮唱《紫钗记》,特别是《还魂记》,深受文人雅士和爱听戏的老百姓称赞。“汤剧”被宜黄戏班演出后,增加了宜黄戏的光彩,提高了戏班声望。“汤剧”也随之而广泛流唱,甚至有“家传户颂,几令《西厢记》减价”之说。
汤显祖得知自己作品从宜黄开始流传,演出获得很大成功,社会的反响很大,心里甚是高兴。于是,他频频为宜黄戏撰写剧本,兴致倍增还特意把宜黄戏班集合到自己的住所“玉茗堂”排练节目。在唱曲方面还给以具体细致的指导,实际上他已成了当时宜黄戏的领班人物。正如他在《七文醉答君东》二首诗中所说:“玉茗堂开春翠屏,新词传唱《牡丹亭》。伤心拾遍无人会,自摇擅板教小伶。”(小伶:指宜黄戏班学员),足见大师传教的精心细致。
汤显祖曾谆谆教导宜黄戏演员要讲戏德,要重艺术。他在《与宜令罗章二》中说:“《牡丹亭》要依我原本,其合家改的,且不可以,虽是增减一、二字以便俗唱,却与我做的意趣不大相同了”。他主张“择良师妙侣,博鲜其词,而通领其意”。还常常嘱咐演员:“往人家搬演,便宜守分,莫因人家爱我的戏,便过求他人酒食钱物”。真是意义切肤深刻、德高贯仰千秋!
随着宜黄戏不停地演出和传播,戏剧《临川四梦》的知名度越来越高,两者相得益彰。宜黄戏班子不断涌现出像吴迎那样深受人们称赞的好演员。演《牡丹亭》被称为君韵气若兰芳出,牡丹魂梦去来时。字吐寒云剑吐光,虬盘香施虎丘茶“。(“虎丘茶”乃苏州名茗)。
在汤显祖的亲自指导下,宜黄戏班被派往外地演出,越走越远,越来越红火。史载:“九日,遣宜伶汝宁赶永新参甘,(即到永新县甘府演出)”。明万历三十二年(1605),又“邀宜伶汝宁前苑平李裘美郎中寿”。(她们到了,南方祝寿演出)。可见,宜黄戏演“汤剧”如鱼得水,当时南昌人万时华诗中就有“寒人短裘连太白,人翻新谱自宜黄”的赞句。
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,以著名《红楼梦》大导演王扶林为首的《汤显祖与牡丹亭》剧组一行六十多人,风尘仆仆来到宜黄县棠阴镇,让古镇热闹了半个月。由此可见,汤显祖钟爱宜黄戏的故事,在全国不少地方还有很多的传播和历史记载。